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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族财富管理历史案例背后的婚姻逻辑

发布:2020-05-15 来源:国家金融与发展实验室 作者: 王增武 分类:财富管理

家族财富管理历史案例背后的婚姻逻辑

  继2017年开展家族财富管理的历史案例栏目以来,我们梳理了盛宣怀家族、曾国藩家族、李鸿章家族、胡雪岩家族和王禹卿家族等的财富管理案例故事,其中,不同家族的婚姻关系、子女数量和对子女的财产分配等问题是重要的着眼点。一方面婚姻关系是家庭无形资本的表现形式,另一方面有了婚姻关系才能谈到财富管理或财富传承。鉴于此,本文从家国情怀视角分析与财富管理相关背后的婚姻逻辑。

  一、国家政权下的婚姻逻辑

  众所周知,欧美财富管理或私人银行起源于十字军东征。事实上,我国近代史上历次战争背后均有财富管理的魅影,或者说国内财富管理同样起缘于战争。鸦片战争的起因是中外贸易顺差,外国进口我国的瓷器和茶叶,而我国却基本不从国外购买货物,即中外的财富差距问题。因为有了鸦片战争,原来途经广西到达广州十三行的对外贸易中断,广西人民由富转贫,在洪秀全创立的拜上帝教引领下有了太平天国起义,或者说因由富转贫才有了太平天国起义。因为镇压太平天国起义,才有湘军、淮军的产生,进而也才有曾国藩、李鸿章和盛宣怀等所谓的家族财富管理案例或故事。简言之,从鸦片战争至晚清,国内家族管理的基本路径是“因富而战——因战而穷——因穷而义——因义生富”。

  战争的标的是地区乃至国家的政权争夺,制度建设和财政大权是维系国家政权的两大基石。事实上,如果我们把制度和财政看成是一个国家的精神财富和物质财富的话,那么,制度和财政类似于清朝家族的族谱和族田,这表明家国管理存在类似相同的逻辑关系。以清朝政府为例,为何作为满族的皇帝要娶蒙古族的皇后?背后的逻辑则是通过满蒙联姻,联合满蒙乃至其他少数民族,在做好少数民族分裂风险防范的同时,对抗汉族的攻击风险。为何清朝皇帝一代不如一代?一个直观的原因可能是皇子的数量越来越少。据统计,清朝入关后的12个皇帝中,康熙儿子最多(24个),自道光之后,皇子数量逐年减少,其中咸丰的两个皇子中只活了一个,载淳、载恬和溥仪都没有儿子,再次印证国家政权背后的婚姻逻辑。

  二、家族观念下的婚姻逻辑

  如前所述,婚姻关系对国家政权的维护至关重要,不仅如此,婚姻关系对家族、家庭和人生的影响同样不可小觑,即家族观念下的婚姻逻辑。否则,怎么可能出现昭君嫁祖孙三代、沙逊家族的夫人管业制以及少数民族的兄弟同妻制呢?下面,我们以李鸿章家族背后的婚姻逻辑关系为例来说明这一问题。

  纵观李氏家族的豪门婚姻关系,我们可以发现婚姻在强化家族关系以及无形资本的传承中发挥着至关重要的作用。据统计,李鸿章与学生兼战友刘秉章家族之间有七门婚姻关系,与太湖赵家即李鸿章的继室赵小莲家族的婚姻关系至少有六门,与安徽合肥张家即父亲李文安的亲家之间的婚姻关系不少于五门,与安徽寿州孙家即京师大学堂的创办人、咸丰状元、光绪帝师孙家鼎家族之间不下于七门姻亲关系,再者与安徽泾县朱氏家族即明洪武朱元璋的后代之间通过李凤章的儿孙至少促成了三门姻亲。除了与刘、赵、李、孙、朱五大家族的强大婚姻关系网外,李鸿章家族在淮军系统内的亲家还有很多,如刘铭传家、周胜波家等。最后,李氏家族不仅在淮军系统内的婚姻关系网错落有致,豪门关系的阔亲家还有很多,如江苏巡抚薛焕、长江水师提督黄翼升以及段祺瑞等。接下来,我们仅举与赵小莲家族以及段祺瑞两例来说明豪门婚姻在无形资产传承中的重要应用。

  (一)赵氏家族的“帮夫运”

  众所周知,李鸿章继室赵小莲的“帮夫运”,“来归”第二年即为老李生了一个“亲”儿子李经述,同年也是湘军、淮军攻克太平军最后的大本营天京的年头,此后,李鸿章官运亨通,直至直隶总督兼北洋大臣。简言之,赵氏夫人嫁到李家的30年(1863—1892年),恰是李鸿章在政坛大红大紫的30年,办洋务、办海军、办学堂等。然而,赵氏夫人过世后,李鸿章的厄运也随即到来,先是甲午战败,接着是外放广东,最后是急召回京、吐血而死……其中,为李家生下儿子李经述当然是赵小莲的“个人能力”,那在李鸿章的官运中是否有赵氏家族的帮助呢?我们先看看赵小莲家族的基本情况。赵小莲出生在安徽太湖的著名书香之家,祖父赵文楷是嘉庆年间的状元,父亲赵昀是道光年间的进士,还当过咸丰皇帝的陪读,哥哥赵继元是同治年间的进士,侄儿赵曾重是光绪年间的进士,后人中有现代的著名宗教人士、全国政协副主席赵朴初先生。赵小莲本人从小耳濡目染,也是个知书达理之人。事实上,如果没有赵氏家族的书香门第,也不可能培养出知书达理的贤内助赵小莲,“帮夫运”估计也无从谈起。另一方面,从赵小莲嫁给李鸿章起,李氏家族与赵氏家族之间还有五门姻亲,李鸿章侄子李经羲娶了赵氏夫人的侄女,李鸿章侄子李蕴章的女儿李果慧嫁给赵氏夫人的侄子赵曾翥,这是第一代的联姻情况。第二代中,李经曦的儿子也就是李鸿章的孙子李国筠娶了赵曾重的长女为继室,李鸿章的侄孙女即李蕴章的孙女嫁给赵曾翥的儿子赵恩廊,此外,李鸿章的小儿子李经达的继室也是赵家的小姐(如图1所示),无形之中再次强化了婚姻作为无形资产的传承功能。质言之,在一定程度上而言,赵小莲的“帮夫运”实为赵氏家族的“帮夫运”。

  (二)段祺瑞“关系”救国杰

  民国时期,李国杰一直留任官商督办企业轮船招商局的总办,在与国民政府有关轮船招商局所有权关系发生一系列冲突后,1932年12月27日,上海地方法院以“以国家财产作抵押向美商公司借款、出卖国家利益等”为由判处李国杰有期徒刑3年,剥夺公民权利4年。之后,段祺瑞因工作关系遇到蒋介石,并和他说:“国杰的事,就看在中堂大人的面子上,算了吧!”几天后,蒋介石就放了李国杰。从中我们可以看出在“营救”李国杰的过程中运用的“人际关系”(如图2所示):第一,家族关系,李国杰与李国源是堂兄弟,李国源是李昭庆的孙子,李国杰是李鸿章的孙子,李鸿章和李昭庆是兄弟关系;第二,婚姻关系,段祺瑞的女儿段式萱是李国源的原配夫人;第三,工作关系,段祺瑞的祖父段韫山办过团练并隶属于李鸿章的淮军,算是李鸿章的下属,此外,段祺瑞17岁那年前往投靠的一个叔叔也在军中,同样也是李鸿章的下属;第四,教育关系,段祺瑞20岁时就读于李鸿章创办的天津武备学堂(陆军学校),24岁时当李鸿章选取一批人去德国进修时,段祺瑞以第一名的身份入选,回国后备受重用。事实上,段祺瑞将女儿许配给李国源也算是报答李鸿章的知遇之恩。当然,段祺瑞“打声招呼”就能释放李国杰,同样也是因为段祺瑞是蒋介石在保定讲武堂就读时的校长。简言之,促成段祺瑞施救李国杰的关系有多种,但李国源与段式萱之间的婚姻关系则是中枢。

  三、结束语:多子多寿多福

  为阐释家族财富管理案例背后的婚姻逻辑,我们可以先从财富管理的目标谈起。财富增值可以说是财富管理的基本目标,也是目下众多财富管理客户的重要目标之一。除此之外,良好的人际关系、时间自由、心理健康等也是财富管理的目标。一个自然的问题是:到底何为财富管理的目标?下面,我们从拆字的角度来看财富管理的目标。首先,财可拆为贝和才,即钱和才华,富自上而下可分别拆为“家”(表示房屋)、“口”(表示吃饱)、“田”(表示有属于自己的田地),简单总结一下,财富的字面含义是“吃饱穿暖有点才,有房有田有点钱”。我们知道,恭王府里的“福”含义丰富:寿、田、子和才等。再结合“幸”字的字面含义:土地和金钱,那么幸福的字面含义比财富的字面更加丰富,即在“吃饱穿暖有点才,有房有田有点钱”的基础上再加上一个横批“多子多寿多福”。质言之,我们认为财富管理的目标是幸福。所以,家族财富管理案例背后的婚姻逻辑同样也是幸福,即“吃饱穿暖有点才,有房有田有点钱”,外加横批“多子多寿多福”,其中最为重要的是“多子”。